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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柳刺绣的形成与发展调研报告 韦宗强 黄国军
发布时间:2016-02-23??来源:本网??点击量:1064

? ? ?一 ? 刺绣的历史渊源 ? ? ? ? ? ? ? ?

? ? 刺绣在中国有着非常悠久的文化历史。早在殷商时期,就有“锦”、“绣”之称。在现有出土的文物中,有殷代铜斛上黏附的菱纹绣等可以充分证明。从春秋战国到秦汉时期,刺绣工艺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例如:湖北江陵马山码厂一号战国楚墓出土的刺绣纹样残片有花冠凤纹、鹤鹿花草纹、雁衔花草纹、龙凤虎纹、蟠龙飞凤纹、变体凤纹等等;长沙马王堆墓出土的丝织刺绣品中有“信期绣”、“长寿绣”等,这些出土的遗物绣品制作工艺及针法细腻流畅,艺术性比织锦更高。因此,从这些文史资料及遗物标本来看可以断定刺绣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殷商时期,从那个时期以后刺绣与织锦开始分开,并逐渐形成多种技法,丰富了刺绣的门类。中国的四大名绣之一蜀绣在汉末三国时就已经驰名天下。?

? ? ?二 ?麻柳刺绣的起源与发展的历史可能性 ? ? ? ?

? ? ?麻柳刺绣是流传于广元市朝天区境内的以麻柳为中心,辐射鱼洞、临溪、小安,大滩,羊木等朝天全境的刺绣总称,是祖辈世代相传而继承发扬的民间艺术,是麻柳先民在自给自足的悠闲生活中创造发明的纯朴精美的民间艺术珍品。然而,关于川北麻柳刺绣的形成历史由于相关记述的史料很少,几乎无从考证,而且学界亦有争论。但是,仅从当地一些民间传说和歌谣可以推断出,它是中国古巴蜀文化与中原文化长期交流不断融合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因此,它是中华刺绣中的一个特例,是在长期的民族融合中吸纳多种刺绣的特点,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艺术样式。这种艺术样式在中国几千年的南北民族交流融合的进程中又深刻影响和促进了各民族的刺绣技术的发展和创新。如果要研究麻柳刺绣的历史成因,我们必须探究以下历史可能性: ? ? ? ??

? ? ?(一)原始人类的辛勤劳动为原始刺绣的兴起积累了一定的物质基础 据朝天中子营盘梁出土的新时期早期的细叶石器加工厂遗址考证,原始先民们很早(公前6000年至公元前4000年左右)就活动于今朝天境内嘉陵江流域和陕南及巴蜀地区,以及后来黄帝部落的祖先由原先的巴蜀地区日渐沿嘉陵江北上至甘肃关中地区,开始种植农作物和圈养牲畜、养蚕、织布、修房屋,创造发明文字,把社会推进到原始公社的初期。这一时期的原始先民虽然懂得养蚕织布,仅局限于赖以生存的避寒需要,但是这为后来麻柳刺绣的产生和发展积累了必要的物质基础。 ? ??

? ? (二)殷商时期,殷蜀文化交流为麻柳刺绣的产生提供了历史的可能性。 殷商时期,巴、蜀是殷王朝部下的小方国。殷蜀往来频繁,朝天是必经之要道。 因此,古代巴、蜀在与中原的文化交流过程中必然过境朝天,这为朝天境内带来先进文化和工艺技术提供了历史可能性。 ? ?

? ? ?(三)秦汉时期,历代统治者为了巩固政权,推行改革,在朝天境内修建或整治嘉陵云栈,国家的统一使得古巴蜀地区和中原地区民族的融合与交流进程加快。嘉陵栈道成为古中国南北民族进行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这为促进朝天境内的经济文化大发展以及麻柳刺绣工艺的出现提供了必要的交通便利。 ? ? ? ? ? ? ??

? ? (四)三国时期,刘备在朝天建昭欢县,并由诸葛亮委派费祎修剑南道和金牛道的驿路、栈道。这为蜀国与中原的交流提供了更加便利的交通条件。蜀国经济文化发达,统治者非常重视农业及手工业发展。蜀国的经济政策必然会惠及整个蜀国地区。那时的蜀锦蜀绣驰名天下。蜀国经常用它交换北方的战马或其它物资,而古代朝天嘉陵云栈成为巴蜀通往中原的唯一交通要道,因此蜀绣技术在与中原交流的过程中必然会经过朝天带到朝天。 ? ? ? ? ? ? ??

? ? (五)西晋时期羌族首领李特于公元305年攻取益州建立大成国,占据朝天。羌族移民对朝天经济文化产生影响,麻柳刺绣在蜀绣的基础上吸纳了羌绣技术进一步丰富发展成为可能。 ? ? ? ? ? ? ??

? ?(六)大唐王朝开放的的经济文化盛世促进了国内外经济文化的发展交流,这个联通南北的嘉陵要道地区也不可避免受到各类先进文化的影响。相传,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从小喜爱母亲的牡丹绣花鞋和利州女孩儿刺绣的香包,当了皇帝后曾派99个能歌善绣的宫廷绣女落户麻柳的寨子山,从此,麻柳刺绣就在这片土地上繁衍开来。唐明皇奔蜀后,据传随行宫女部分散逃朝天民间,其宫中刺绣技术对麻柳刺绣也有影响的可能性。麻柳刺绣不仅吸纳蜀绣羌绣的特点,而且融合了粤绣等其它刺绣的工艺特点。大大丰富了麻柳刺绣的文化内涵。 ? ? ? ? (七)宋元明清时期民族大迁移促进南北民族融合,特别是“湖广填四川”的移民运动对朝天经济文化的进一步影响,使得麻柳刺绣吸收外来文化成为必然。麻柳刺绣在多元文化的影响下形成自己独特的审美形式。 ? ? ? ? ?

? ?(八)清代政府在成都设立劝工局,内设刺绣科,聘请名家设计绣稿,同时钻研刺绣技法,政府的这一措施促进了巴蜀民间刺绣的发展。民国时期广元设劝工所,负责广元境内的蚕桑业,麻柳刺绣在这一背景下继续发展成为必然。 ? ? ? ?

? ? (九)民国时期,朝天居民为支持徐向前等红军将领建立的地方苏维埃政权,积极发展生产,特别是麻柳绣女积极刺绣,支援红军,如刺绣地图(见图)、手帕、鞋垫等。传唱于麻柳乡名为“刺绣帕儿怀里藏”的山歌就是其麻柳刺绣发展的见证。 ? ? ?

? ? (十)文化大革命时期,刺绣被认为是迷信或资产阶级的产物,要求破四旧、树新风,因此,刺绣行业被迫停止,随着一些手艺精湛的传人相继离世,麻柳刺绣一度面临着濒临灭绝的局面。 ? ? ? ? ??

? ?(十一)改革开放以来,各级政府重视文化旅游,对麻柳刺绣进行了一定的宣传保护。一些学者如西南大学教授罗江华、广元群艺馆的张此吾等对麻柳刺绣进行了系统的研究和发掘,麻柳刺绣逐渐又兴起了。据上个世纪初统计,全乡三千多名妇女中,会剌绣的有一千多人,被誉为“巧姑娘”的有五百多人。 1982年,在广元县城区举办麻柳民间刺绣作品展览,继而在绵阳,成都等地展出;1983年参加四川省民间美术展,被四川省电视台拍制成《麻柳风情》电视片播放;1984年8月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展出后,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又拍摄《麻柳刺绣》专辑彩色片在国内外发行。曾有40多件作品被中国民间美术博物馆收藏。朝天建区后,以麻柳为代表的民间刺绣进一步得到发扬光大。1993年9月10日,区文化局任命张玉群为麻柳风情名胜开发公司经理,1995年3月15日,四川省文化厅命名麻柳乡为特色文化乡,1997年12月25日,区文化局组织麻柳刺绣作品80余件参加第五届中国艺术四川省民族民间工艺博览会,获铜奖。2000年5月麻柳乡被文化部社会文化司命名为中国民间艺术之乡。 这一切,都为麻柳刺绣的兴旺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 ? ? ? ? ? ? ? ?

? ? ?三 ?麻柳刺绣起源和发展的影响因素 ? ? ? ? ??

? ? (一)交通条件的影响 朝天境内的嘉陵云栈、金牛道是中原连接巴蜀的交通要道,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因此,历代统治者都会对嘉陵驿道进行修复整治。这条道路的畅通,为巴蜀与中原地区的文化交流提供了便利的交通条件。北方的马皮和商品渊源不断地运往巴蜀地区,巴蜀的蜀锦蜀绣和粮食通过这条古道被送到中原大地。因此,这条古栈道被誉为“中国交通博物馆的活化石”。然而,在这“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艰险栈道上,虽然不乏有大批勇敢的先民攀岩而行,不辱使命去完成自己的运送和交流的任务。但也不乏会有懦弱者或叛逆者背弃主人的嘱托和自己的承诺选择就地插占为业繁衍生息,因此,本该交流到外地的商品和技术也就由此留在了古老的朝天。朝天麻柳刺绣在这一条件下起源和发展成为可能。 ? ? ? ? ? ? ??

? ?(二)政府政策的影响 在中国历史上,历代统治者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必须会采取一些措施促进各地的农业和手工业的发展,使得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从春秋战国时的商鞅变法到清王朝设立的劝工局,从解放初的土改政策和计划经济到现在的改革开放,每一次关于民生的政策无一不促进了社会文化的进步,特别是改革开放政策实施以来,市场经济的大发展,全球化趋势的加强,使得我国工商业不仅获得繁荣的政策环境,而且能够让我们有机会借鉴吸纳外界先进经验,同时使我们灿烂的古国文明走出国门获得世界的赞誉和尊重。麻柳刺绣曾经40多件作品被中国博物馆收藏,被申报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被评为中国民间艺术之乡。。。。。。这些,都是政府政策引导的结果。 ? ? ? ? (三)生活态度的影响。 朝天地处川北,是中原、秦陇入蜀的咽喉要道。川北一带,群山险峻、沟壑密布,深谷切割,河川纵横。在这里生活的先民们仰慕自然,畏惧自然,他们信奉自然万物,刺绣的题材也以表现自然万物为主。花、虫、草、鱼,飞禽猛兽、险山大河无不成为麻柳人的表现对象。同时,在这里,曾经上演了一出出悲壮的历史剧,在那沧桑峥嵘的岁月中,多少帝王将相、英雄豪杰,叱咤风云,挥师征战,古道雄关上留下了他们更迭历史王朝的车轮印记。因此,麻柳人忘不了朝天沧桑的历史,他们崇仰英雄伟人,他们感叹风云变幻,他们有义务书写朝天的历史,他们有义务歌颂英雄豪杰,也就出现了麻柳刺绣的很多神话和历史题材。由此可见,麻柳人的生活态度使得麻柳刺绣不仅是麻柳人的生活装饰品,更是他们心灵和情感的载体。 ? ? ?

? ? ?四 ?麻柳刺绣的分类及其艺术特色?

? ? ?由于麻柳人生活于川北蜀道附近,这里深谷险山、沟壑纵横,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本地除了大自然的美丽壮观,先民们的繁衍生息活动外,神话、历史等人文景观亦非常丰富。因此 “麻柳刺绣”取材比较广泛,如耕种收割,婚嫁礼仪,如名人轶事、宗教神话等。经过梳理,我们根据其适用功能可分为服饰系列和装饰系列。服饰系列包括袜底、围腰、裹肚、披肩、鞋底等等。装饰系列包括帐帘、屏风、坐垫、床单、被面、枕套、手绢、香包、荷包等,总之,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离不开刺绣装饰。

? ? ?其次,根据其题材类型,我们大致可分为四大类型:第一类是风俗生活类。常表现日常喜庆活动,多取材于当地人们的生产生活场面,如耕种、收割、打猎、婚礼等方面的作品,(如图例)体现了麻柳人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第二类是神话故事或历史人物。此类作品主要反映麻柳人对超自然力量的崇拜和对历史人物的缅怀,如《八仙过海》,《吹箫引凤》,如《清官出巡》、《送红军》(如图例)等,第三类是动物花鸟及风景类, 此类作品常表达花、鸟、虫、鱼及日月星辰、江河湖海。由于永恒的蜀道天险、四季随变的风雨气候对麻柳人的生活影响至深,所以这类作品主要表达麻柳人对大自然的崇拜,一方面麻柳人期盼着高山深谷天险成为能够抵御外来侵略的天然屏障,另一方面表达了历代麻柳人希望自然万物都是吉祥的化身,都会给麻柳人带来吉祥好运。此类作品常常单独或组合描绘,常常隐喻喜庆吉祥或荣华富贵,表达麻柳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如《喜鹊闹梅》, 《狮子滚绣球》、《二龙戏珠》等(如图例)都是常用的题材内容。

? ? ?另外,根据纹样特征及其表现手法可分为偏具象和偏抽象类型。麻柳刺绣的图案纹样是麻柳人表达主题和审美性的最基本和最主要的载体。其纹样类型按其纹样构成特征分为单独纹样、二方连续纹样、四方连续纹样等。这些纹样图案通过或对称、平衡,或连续、放射、或重叠、联结等形式构成绣品艺术样式。偏具象类主要表现动物或人物题材。麻柳人通过对人物、山水、动物、花卉的夸张、概括、变形而形成独特的装饰语言,借以表达麻柳人追求美好生活的愿望,如“国泰民安”“清官出巡”“老鼠嫁女”等作品。(如图例)这种夸张和变形的纹样图案,使所表达的形象诙谐、幽默,纯真、生动,既不失去生活的真实,又使得刺绣作品极富有装饰和艺术美感,风格独特,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和典型的川北风情。这种偏具象纹样特别体现在虎头鞋、狮头鞋上,麻柳人将现实中的狮虎等猛兽化为惩恶扬善的可爱形象,浓眉大眼,虎虎生威,线条简洁明快造型生动别致,让人产生喜爱和亲近之情;对花卉的形象进行提炼和简化,有着美好吉祥的象征意义。在人物题材中,麻柳人对所描绘的人物及场景进行夸张、概括后,欢快喜庆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风景类图案则是用不同明暗、冷热色块构成,对比强烈,装饰性强,但依然不脱离偏具象的特征。偏抽象类主要体现在图案是纯几何的纹样构成,这类纹样都是经过高度的抽象提炼而来,具有很强的装饰性和欣赏性,如三角形、回纹、盘长、万字纹等,这类纹样在绣品中起到图案连结、间隔和丰富、充实画面的作用。

? ? ?最后,根据其色彩面貌又分为彩绣和素绣两大类。首先,传统的麻柳彩绣色彩既有丰富艳丽的一面,又有淳朴自然的一面,它们通过各类绢、布或皮革等材料配置不同的彩色丝线或棉线,同时以不同明暗的冷暖色块巧妙组合,或采用在黑底或红底上绣,或采用在蓝底和白底上绣,这类绣品色彩或淳朴、或艳丽,或明快、或祥和。其次,麻柳素绣是指用单一的绣线绣制而成,如白底黑线或者蓝底白线的绣品,形成了端庄、活泼、素雅等多样艺术风格。 ? ? ? ? ? ? ? ? ? ??

? ? ?总之,麻柳刺绣因时因地选材,在三国到盛唐时期,和名享中外的四大名绣一样可以选用丝线或绢甚至绸缎制作上等的绣品与外界交流,但是到近现代,由于历次的战争浩劫,朝天麻柳人民不再享有昔日的繁华富有,只有自制的麻布、土布和棉线,尽管如此,但是刺绣的线法和针法却非常丰富,具体表现在:用线平顺光亮但不俗气、针脚整齐而不留痕、施针严谨但不拘泥于固定程式。任何一件绣品都淋漓尽致地展示了麻柳刺绣的独特技艺,有学者统计其针法达15种之多,但据当地绣女传人所展示给观众的针法种类远远不止这个数字。麻柳刺绣在绣法上除了在初学期间要遵循一定的程式和规范外。出师以后不再拘泥于固定的环境、形式,绣女刺绣可以不用底稿,一切图案及构图尽在心中,或通过“数底布的丝线”来确定图案的大小和位置,以保证线条的均匀整齐。麻柳人刺绣不拘泥于固定时间和场景,习惯于随意。她们或白天绣或晚上绣,或集体绣或单人绣,或边走边绣,或边唱边绣等。流行于川北民间的山歌“绣荷包”就是历史的见证。 ? ? ? ? ? ? ? 麻柳刺绣技法丰富、但最常用的技法有游花、架花、挑花、扎花、串花、牵花、转云云、双面绣等十五种。这十五种刺绣类型各具特色,各种针法或单独使用、或联合使用。所绣图案变化多样,深得人们喜爱。总之,从构思到构图,从起针到落针, 皆体现出“ 无法中有法,有法中无定法”,千针万线,寄予无限深情。 ? ? ? ? ? ? ? ??

? ? 麻柳刺绣艺术特点鲜明独特。首先,它取材广泛,动物、花鸟、风景等图案随处可见,生活、宗教、历史等题材无其不有,而且具有广泛的实用性;其次,构图上讲究排列但不拘泥于定式,可单独成图,可分段构图,可联结成图,只要符合审美需要就行;第三,麻柳刺绣纹样丰富,有单独纹样、有连续纹样,有偏具象的,有偏抽象的,这些纹样图案或单独,或平衡,或对称、或连续、或放射、或重叠、或联结,一切都是那么朴素、自然、生动;第四,麻柳绣品的色彩比较独特,或艳丽,或淳朴,或明快、或祥和、或素雅、或端庄,几乎不同的绣品都有不同的色彩感受,具有独特的民族特点及地域特征。最后,麻柳刺绣针法丰富并且灵活多变,各种针法或单独使用,或联合使用,完全取决于具体的图案及绣女的当时的临场判断,所出绣品种类丰富多彩,或有蜀绣针法的严谨缜密,或有羌绣图案的大胆奔放,或有宫绣色彩的雍容华贵。 ? ? ? ? ? ? ? ? ?

? ? 综上所述,朝天麻柳刺绣应该是麻柳人长期摸索实践的结果,同时集宫廷绣、蜀绣、羌绣等民间刺绣技术为一体的刺绣母体,她不仅包容了各民族的优秀刺绣传统,特色,而且在南北民族交流融合的进程中深刻影响和促进了各民族的刺绣技术的发展创新。 ? ? ? ? ? ? ? ? ? ? 五 ?麻柳刺绣的历史价值和对社会生活的影响 ? ? ? ? ? ? ? ? ? ? ? ?

? ? 麻柳刺绣具有悠久的历史,它作为各种刺绣的母体影响着其它刺绣门类的发展,同时,它在中国社会发展历史进程中不同时期都对人类社会有着巨大的贡献,因此,麻柳刺绣有其独特的历史价值和社会功能。

? ? 首先,麻柳刺绣不仅美化着人们的生活,而且成为人与人之间甚至各民族之间交流的语言和载体。在男耕女织的社会里,读书上学仅是男子们的权利,而麻柳女性,年轻时只能跟父辈学习刺绣技术,而且成为她们必备的本领,未婚男子常常根据绣品的优劣选择她们的对象,男人相亲首先一条,就要看女子会不会绣花,如不会绣花,男子就不会喜欢.因此,一般从六七岁的时候就开始接受刺绣教育,等到女儿出嫁时,已是飞针走线,刺龙绣凤的高手了,因为优秀的刺绣技术已成了女孩们表达爱情获得幸福的唯一条件。由此可见,麻柳刺绣对于男女爱情有着深刻的影响。麻柳地区的父母们常常根据其刺绣的优劣体会来自女儿和媳妇的孝心。质量好的绣品能博得父母的喜爱,成为父母面向邻居和亲人炫耀的资本,这会让父母从此更加疼爱儿女和媳妇,使得家庭和睦团结。

? ? ?其次,麻柳人在长期的生产活动中养成了质朴热情、友善、好客的性格,如果你到麻柳人家做客,他们会拿出最珍贵的特产让你享用,当你离开时她们会通过自己的绣品赠送表达对你的欢迎与友善。因此,麻柳刺绣不仅承载着基本的审美功能,还起到家庭教育和社会交际的功能。其次,在历经战乱的封建社会,刺绣可以换取战马和武器甚至粮食等巩固统治者的政权。在红军建立川陕革命根据地时期,麻柳人用自己的刺绣作品支援红军战士有效地缓解了红军缺衣少鞋的艰苦局面。因此,麻柳刺绣在不同时期有着不同的适用功能,满足了不同阶层的物质生活需要。

? ? ?另外,在新中国成立以来,麻柳人用自己的绣品为朝天获得良好的声誉,促进了旅游业的大发展,如麻柳刺绣首批入选“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国家质检总局授予“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国家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等。因此,麻柳刺绣还起到品牌文化传播的功能作用。 ? ? ? ? ? ? ? ? ? ?

? ? 还有,在各类宗教场合及各传统节日里,男女老少都会穿戴整齐,所有的最好的绣品都能从服饰上,室内装饰上见到。穿戴好了再见客人以表示尊重,穿戴好了再参加各种仪式以表示虔诚。特别是春节,表示吉祥、喜庆的绣品随处可见,衣,食,住,行,用,无所不包,在集市上,青年小伙子的裹肚,那是在白底布上用红,黄,蓝,桃红,紫黑,绿色等线绣的结婚仪式图,姑娘头上引人注目的盘大丝帕,额前梳成人字形的帐门式,头上装饰着金箸,银钗,两耳垂着五光十色的耳环,耳坠,手腕上戴着一只至数只圈子,服着,袖口,围,飘带,鞋袜都用彩线绣成,如象征幸福的凤凰牡丹,展现丰收的瓜果粮食,寓意多子多福的石榴麒麟,希冀避邪呈祥的鱼龙走兽等种类繁多,从姑娘小伙到定情之物的绣球,荷包,枕帕,床单,帐围,窗帘,壁挂以及男子所有穿戴和孩子的童帽,裹肚,虎头枕,香包,玩具等无不精心绣制,寄予深情,饶有生活情趣。因此,麻柳刺绣还具有宗教及礼仪的功能。 ? ? ? ? ? ? ? ? ?

? ? 麻柳刺绣是一种与自然相和谐的文化,穿插于内容和形式之间的是麻柳人对大自然的无限热爱和对历史人物的缅怀以及对美好的生活的深切向往。麻柳人在长期的生活实践中形成了独特的审美观念,用刺绣的形式来记录麻柳人的日常生活,表达他们对人对事以及对物的情感态度及价值取向。 ? ? ? ? ? ? ?

? ? 六 ?麻柳刺绣的发展现状及对策思考 ? ? ? ? ? ? ?

? ? 一、麻柳刺绣的现状 ? ? ? ? ? ? ??

? ? 近年来,全球化市场经济的发展大趋势下,麻柳刺绣面临着传承危机,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 ? 一是老艺人的一个个离去和麻柳刺绣技艺濒临失传的危险。

? ? 二是社会环境改变使得大部分青年男女都外出务工挣钱不愿接受不赚钱的麻柳刺绣。

? ? 三是麻柳人缺乏新鲜的粉本作为参照或缺乏名家引导实现题材上的创新。

? ? 四是机械化的刺绣技术挫伤了麻柳人的创作积极性,使得他们没有耐心再像往日一样一针一线表达自己的生活状态。 ? ? ?

? ? 二、对策思考 ? ? ? ?

? ? 面对麻柳刺绣濒临失传的局面,我们应该主动积极地采取措施抑制这一局面,让麻柳刺绣重新恢复昔日的光芒与荣耀。

? ? 首先,我们要主动承担起历史的责任保护好传承人,支持她们在刺绣方面的创作。这方面政府已经加大了投入力度并取得了一定成效。 ? ? 其次,把麻柳刺绣引入地方教育作为校本课程,让所有学生都能认识和学会这一门古老技艺。

? ? 第三,积极发展朝天地方特色工业并与麻柳刺绣有机结合。如建立民族工艺针织厂生产带有刺绣的坐垫、被面、床单、窗帘等。

? ? 第四、联系各地画家到朝天写生交流,为绣女提供各类主题的刺绣粉本,拓展绣女们的创作思路。

? ? 最后,政府应该多组织绣女参加各地艺术博览会,主动推销麻柳刺绣精品,获得市场认可。只有通过以上努力,麻柳刺绣才会起死回生,再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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